终章•蓼蓝染衣,一针一线入梦来||白族扎染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9-01-12 21: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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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1号一大早,实践队全员便乘车前往大理喜洲镇周城村。周城村是国内最大的白族自然村,这里的白族扎染技艺,也是被保存得最完好的。


体验

大理白族扎染采用民间图案,通过对传统的扎染工艺进一步渲染和艺术加工,使之成为艺术化、抽象化和实用化融为一体的工艺品。其工艺由手工针缝扎,用植物染料反复泠染制而成,产品不仅色彩鲜艳、永不褪色,而且对皮肤有消炎保健作用,克服了现代化学染料有害人体健康的副作用。今天,实践队成员便走进周城村最大的扎染厂,参观了白族扎染博物馆,并且亲自体验了一把扎染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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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选图案:扎染厂的白族工人已经提前在白布上印好了扎花图样,我们在选完各自心仪的图案之后,将印有图案的白色透明膜平铺在麻布上,用刷子蘸染料后均匀刷染,在麻布上变化出现即将缝扎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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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扎:按照印好的图案扎花,这是最关键的步骤。缝扎时针线的松紧要均匀,不同的花有不同的针法,缝扎好的布料缩小成一簇簇、一团团的疙瘩布。将留白的图案用线扎紧,这是为了使染料浸染不到,在最终的作品中便会显现出白色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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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泡、浸染:先将缝扎后的布料放在清水中浸泡,然后拧干放入染缸中浸染。然后将浸泡后的麻布放在盛有染料的热锅中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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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晾干:将染布放入巨型“脱水机”甩干,原理和万博手机脱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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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花:经过扎染过流程出来的物品均是疙疙瘩瘩、奇形怪状的,看不出什么花纹图案,需要按规律从扎的起点一刀刀剪拆掉扎线,才能显现出精美图案。

最后大家都对自己亲手扎染出的布非常满意~



越是历史,越是未来

白族扎染非传承人段树坤专访

结束了扎染的体验过程之后,我们找到了段树坤先生,他既是这座扎染厂的老板,同时也是白族扎染技艺的传承人。

段先生从事扎染已经30多年,出生于扎染世家的段先生从小在耳濡目染中学习扎染,初中毕业一直从事扎染行业。

在我们眼前的这一条看似发展成熟的扎染商业链,是段先生逐渐创立起来的。“08年把这个民族扎染场买过来,想法就是注册一个扎染博物馆,10年又建了两个院子——三坊一照壁和四合五天井,就在这个基础上注册了博物馆。其实这08年以前我们都这个企业的模式就已经存在了,但没有普及,没有推广,后来旅游行业的兴起就使我们逐渐倾向于一个旅游文化区。”

在政府帮助方面,段先生指出,政府也设立了专门的机构,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帮助,但更多的是倾向于对少数的代表性传承人的补助,力度并不大。

看似发展良好,形成完整商品链的扎染产业,背后也有很大的问题。“我们这里只是一个小山村,却家家户户都做扎染。这家卖的多一点,另一家就会便宜一点,这样就形成了一种恶性竞争,大大小小的扎染坊都不团结起来,无法保障从事扎染行业的收入问题。这也导致很多年轻人宁愿从事其他的行业,可以有更高的收入,而不愿意传承扎染,使得现在的扎染行业老龄化问题十分严重。”

“如果能保障扎花工人的工资,那么年轻人也不用跑到外面去找工作,就留在这里从事扎花,工钱也挣到了,自然扎花也可以传承下去了。但是问题是各家作坊并没有团结在一起,工钱也不能固定,因此要想白族的扎染技艺能更好的传承下去,就必须无条件的提高扎花工人的工资。”而在这些问题面前,发展较为成熟的璞真扎染坊也只能作为行业的风向标,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各家作坊不团结,扎染工资不高的问题,更多的还是需要政府的主导。

谈到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段先生不断的在强调两个字——坚守。“任何非物质文化遗产,他的传承人能够做成产业,做到现在,他靠的不单单是政府的重视,更多的是一种坚守。效益好也做,效益不好也做,规模大也做,规模小也做。并不是谁的规模大,谁就是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其中最核心的,最令人敬佩的就是祖祖辈辈的坚守,是一代一代人不管什么原因的坚持,否则这种文化早就消亡了。”

“现在的很多人把文化产业与文化事业搞混了,以为做成了文化产业就可以谈产业化,就可以谈传承,其实是不对的。因为不管产业的规模大小,发展好坏,要想把文化事业做大做强,必须要把这种文化挖掘、开发、整理、传承。至于创新、产业化、品牌化,是在做好这些后无形之中向产业靠拢,但不要把产业化做到多少的产值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目标,把非物质文化遗产过度的商品化反而会破坏了非物质文化遗产其中的精神和内涵。其实非遗更注重的是要有历史,要有整个工艺流程,为什么叫作非物质文化遗产,非物质文化遗产都是以前生活的一种必需品。现在国家提出让非遗走进现代生活,但其实非遗本来就是生活的一部分,他本来就是离不开生活生产的。”

在与段先生的交流之中,我们不难感受到扎染技艺已经是段先生的一种骄傲,不但在祖祖辈辈的传承中技艺完整的保留了下来,而且有很多的创新。“在传统的扎染中,其实很简单,只有两三个花型(蜜蜂、毛虫花、梅花),根据时代的发展,慢慢才变成二三十种针法,这么多丰富的图案。而我们白族的扎染,以我们熟练的技艺,两到三天就能完成这些复杂的图案,但是其他地方比如日本、贵州的扎染,只是一些部分的图案,并不能做出我们这种复杂的,他们可能一个月都做不出来我们这种图案。”同时白族扎染也不拘于国内市场,每年有大量商品销往国外,深受好评。



队员感悟

程毹涵

有“国内最大的白族自然村”之称的周城村,安宁静谧。而在村内,与之对比之大,璞真扎染坊人潮涌动,热闹非凡。游客们陆续往来,惊叹于百年白族扎染技艺的精湛。

来到染坊以前,我们发现,在四方街的商铺、客栈与饭店内随处可见扎染作品,许多游客也都愿意去体验扎染过程。因此,我认为扎染相比白剧和民居彩绘,已经形成了较为成熟的商业模式,这种记忆的传承已经内化在这样的商业系统之内,自然不用担心它的失传。然而,与白族扎染的传承人段树坤先生交流之后,扎染的未来发展似乎并非那么乐观。原以为在有经济因素作用的情况下,年轻人会愿意去从事这份职业。然而,由于越来越多的游客开始介入到扎染发展轨迹之中,周城村,这个白族扎染的发源之地,渐渐被一种恶性商业竞争的氛围影响。段先生说,现在的情况下,各个染坊给手工艺人的工钱不同,导致全部的染坊和手艺人无法团结在一起。年轻人也因为混乱的劳动市场,而不愿意从事扎染手艺相关的工作。商业化固然将扎染手艺带向了一个新的阶段,然而也带来了新的挑战。

这样看来,传统技艺的传承,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并不是一个“非遗”名号即足够的。

责任在肩。

范晴

大理周城民族扎染厂是当地有名的扎染坊,我们有幸在此体验与认识这个白族的传统而独特的染色工艺。在众多花样中眼花缭乱的我,终于选择了与我而言有着特殊意义的枫叶模子,将其铺在棉布上来回刷了两道,靛青的染料早已钻过塑料上的小孔,在方块布上印出了枫叶的模样。接下来就是一针一线地将叶子对称缝边,笨手笨脚的我在老奶奶的帮助下总算是缝得比较合格。将缝上的线收拢,叶子有规律地褶皱起来,一圈圈地束紧,灵巧地绑上一个结,扎染所需的一个“小辫子”就完成了。最惊喜的时候便是染完色的布拿到手里,用剪刀一根根地挑开绑住的线绳,解除束缚的布刷地摊开,一朵纹路独特而美丽的花儿便绽放在眼底,霎时间觉得一小时辛苦的缝布也算不了什么了。体验完毕后我们又去采访了扎染传承人段树坤先生,从他的口中进一步了解了近代以来白族扎染艰辛的发展史,更加体会到非遗传承任重道远,值得我们每个人为之努力。

齐成林

刚进染坊就被随处晾晒悬挂的扎染吸引,蓝底白纹的扎染用古典繁复图案给人一种朴素的美感,或者是随意的渲染,也有山水的韵味。亲眼见到扎染的制作过程时,才能感受到它的神奇,不需笔墨,只用针线缝制缠绕,再用板蓝根染色,就可以诞生各种美丽的图案。教我们制作扎染的老奶奶熟练地穿针引线,面对我们遇到的所有问题,都平静地告诉我们“没问题这样就可以了嘛”,这些都是五十年来攒下的经验,这都是实实在在的手艺与智慧。他们守着从老祖宗那里一代代传下来的智慧,才有了今天我们所惊叹的非遗。在采访璞真作坊的老板,也是白族扎染的传承人时,他说,如果没有这些民间的作坊,扎染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感谢他们了不起的坚持。

通过本次实践活动,我们真真实实地感受、领略、触摸到了身为白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白剧、白族民居彩绘和白族扎染技艺,有幸认识并采访到了每一项非遗背后的大人物和匠人传人,这些瑰丽的文化宝藏,不仅仅是白族同胞的藏品,更是全体华人的家珍,而保护和传承其的重任,也不仅仅落在所谓世家子弟的肩上,更应该由我们一起来承担。我们一直坚信,越是历史的东西,就越是未来!再见大理,我们会一直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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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 | 李可欣 宋诗佳 吴甜甜 徐丹

文稿 | 程毹涵 吴宁 范晴 齐成林

编辑 | 邵吴佳

北师青年

云南大理暑期实践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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